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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的工钱全归包工头所有,吃住极差,只能吃些豆渣、发霉的糙米之类,还时常挨打,病了也得不到医治,死了就被人直接扔出去,有时候还未死透,就已被扔到乱葬岗。
桑景云看过相关资料,她又是个写小说的,此时也就包身工的惨状说得绘声绘色,听得桑学文脸色惨白。
桑学文以前从未做过饭,但他们家现在顿顿喝粥,粮食都是定量的,做粥又没难度,他倒也做得来。
只是他动作极慢,给南瓜削个皮都要半天。
不过慢归慢,他活儿做得极为精细,那南瓜每块,都切得差不多大小。
若是桑钱氏做饭,可不会这样,她赶时间,总是随便切几下,便扔进锅里,毕竟不管切成什么样,吃起来味道是一样的。
桑钱氏觉得桑学文手脚太慢,在旁边念叨个不停。
桑景云怕奶奶打击自己父亲干活的积极性,让桑钱氏出去种地,自己与桑学文说话。
她一边说他们家没钱之后会有的惨状,一边夸奖桑学文活儿做得精细,又道:“爹,眼下我们只能靠做针线活挣钱,奶奶不擅长做针线,妹妹年纪还小,我这破身体,走了些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,你能不能帮娘做点?”
桑学文虽懒散,但脑子聪明, ろんぶん 要学会普通的针线活不难。
他以前没干过重活,一双手细腻的很,要拿针线也不成问题。
他们家里洗衣做饭的事情,加起来也没多少,桑景云想让他跟陆盈一道去做针线活。
桑学文答应了,打了个哈欠,眼里沁出泪水,表情也有些不耐烦。
桑景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果然,桑学文扔下灶台,又闹起来,然后被桑钱氏熟练地抓去屋里关着。
桑景云在家休息了两天,这两天里,陆盈带着桑景丽躲在阁楼上,做完了十个瓜皮帽。
桑景云想让桑学文帮着做,但到底没成,桑学文每天都要闹两回,剩下的时间,只够他做完家里的家务。
他这一天天的,一会儿后悔莫及,说他对不起家里人,一会儿大骂桑钱氏,说桑钱氏要害死他,好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,在一具身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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