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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大雪落了半晌,已然没足之厚。县主府雕梁画栋,飞檐屋脊上一片皑皑,奚零碎碎的落雪声,被隔绝在窗外。
喜烛在案桌上燃烧,主卧新房内,只有新娘独坐在龙凤鸾精雕的床边。
秦灼一身正红白纹喜服,如云似墨的秀发上钗环闪耀,精致的纯金打造凤舞九天头面,衬托出她娇艳面庞,杏眼桃腮,娇憨可人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威严。
彼时,秦灼对镜自照,纤指轻拂过面容,神情震惊。
镜架上的双鸾镜铭文雕刻纷繁复杂,镜面照映出一张略微陌生的容颜。
这张脸,过于年轻了!
她不是死了么?
扑通!
窗外大雪堆积够厚,支摘窗的叉竿被收起,窗上堆积的雪瞬间落地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侍女鸿雁立刻跪趴在窗外,朝着秦灼所在的方向惊恐道:“奴婢手笨,请县主饶命。”
秦灼眸色微闪,回神冷静片刻,打量向她,睫羽微颤,平静道:“算了。你退下吧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接下来的礼节一概全免,不必举行。”
鸿雁瞬时抬头,震惊又惶恐。
“县主……都是奴婢的错。可成亲礼还有诸多,礼不可废。”
鸿雁不解,县主心悦县马已久,几近痴迷,如今梦想成真,又如何忽然不在乎这成婚之礼?
秦灼没有反驳,只重复道:“退下吧。”
鸿雁迟疑了下,到底起身,急步退下。
秦灼神色复杂,虽不知具体原因,不过她重新回到了二十年前!
她明明记得她早已与谢沂温成婚,已然夫妻二十年,如今又怎会突然变回十六岁当年?
衣衫首饰,装潢布局,全然指向荣元十六年,舅舅景安帝登基十六年冬季,她与谢沂温成婚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