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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分情况,”李煜安俯身过来,身上的冲锋衣擦过她的羽绒服发出沙沙声响,他的手指提前她一步摸到安全带纽扣,轻轻松松拉过来替她扣上,“有的,是出于礼貌不得不送;有的,是心甘情愿,要等对方赏脸。”
他话说得轻佻,不动声色地去一点点试探,罗宁嗅到了他身上残留的细微烟味。
“要是待会感到热,可以把羽绒服脱下来,”他启动车子的同时开了暖气,汽车驶入正路的时候,他看了她一眼,顿了一顿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。”
罗宁心里揣着明白,眼里也露出几分,闻言把头转向窗外,给他报了自己家的大概位置。
车内充斥着凝滞的沉默,李煜安率先开口:“现在做什么工作?”
“刚读完书,等着考试。”罗宁答得中规中矩。
“之前在哪里读书?本地?”
罗宁说了一个城市,李煜安动了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,良久之后,微哂:“那是挺远的。”
他没按罗宁认识的路线走,行驶了一段时间后,把车停在路边,罗宁隔着车窗去看向外面,是一段街巷,夜里才开始热闹,她之前来过几次,吃的玩的地方很多,周围有几家出名的私厨馆子。
罗宁无声地看他,李煜安边解安全带边说:“我去拿点东西,稍等我一下。”
罗宁靠在车座上,看着他的身影被人群遮住,突然感受到口袋里的一阵蜂鸣,拿出来手机一看,上面赫然显示着“方知许”三个字。
她划开接听:“喂?”
对面的信号不是很好,含笑的嗓音伴着丝丝缕缕的杂音传到她的耳边:“在做什么?”
罗宁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拔牙去了,刚挂完点滴。”
“受罪了吧,你不是最怕疼来着。”
“还好,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医生拔牙技术挺好的,不怎么疼。”
“过段时间有个调研活动,”方知许也清了清嗓子,“地点距你很近,有什么需要我带给你的东西吗?”
李煜安回来的速度很快,远远地能看到车上的罗宁,她把车窗摇下来一半,夜风把几缕长发吹到外面,她神色是今晚和他在一起时从未见过的柔和,正捂着耳朵打电话,发现他过来之后,草草对着手机说了些什么才挂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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