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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“哐当”声砸破夜的沉寂,生锈的铰链随着摩擦缓缓上升。
匍匐在垃圾桶旁那几只野猫受到惊吓,随即四散奔逃,转瞬便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他进了包子铺,系上围裙,戴好口罩,遮住下颚的青茬和泛白干枯的嘴唇。
迟樾未满十六周岁,很难有其他地界儿愿意收留他,还是隔壁葛大爷看这小子实在可怜,于心不忍,托儿子介绍了亲戚家这份包子铺的工作,凌晨四点到八点,工作四个小时。
老板本意是让迟樾过了头七再来,但他拒绝了,一天四十块,将将一周饭钱。
他很快在台面前穿梭起来,跟打仗似得,包子是老板凌晨做好的,他要做的是榨好豆浆,蒸上包子,再把茶叶蛋煮上。
这家店不到20平,又是在旧城区,体量不大,来买包子的都是一些附近的居民和商家,八点左右基本就可以卖完了,跑快点还能赶得上第一节课。
林昭偷偷猫在墙缝里看了一会儿。
天微微亮,不出一个钟,这条街的人很快就会多起来,她得在这之前赶紧离开。
蒸笼散出腾腾热气,隔壁浓郁的肉香很快飘出来。
闻到这个味,林昭忽然就有点儿走不动道了。
她这些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,饿了就偷偷溜进湖心公园,那里小孩多,她守在垃圾桶旁边捡那些小朋友吃剩的汉堡和牛奶。
但自从昨天被几个好心家长围住要帮她报警的时候,林昭再也不敢去了,就这么硬生生饿了一整天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那笼刚出锅的包子,忍不住咽了咽喉头的唾沫,又快速朝四周看一眼,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林昭个子小,四五个叠起的蒸笼刚好能将她遮得严严实实。
这会儿店里那人正背对着她,将豆浆一勺勺往杯子里装,边上叠了几十个纸杯,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应该装不完。
我就拿一个,一个就好。林昭想。
迟樾就是在这时候发现林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