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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太后。
她此刻卸了盛装,退了华服,然多年的养尊处优并不允许她在别人面前服软,哪怕面前的人是堂堂九五之尊,是这个王朝最为尊贵的人,也不行。
宫人们早已退了出去,大殿之上只留他们二人。
皇帝如今是准备秋后算账了,太后很清楚这一点,但如今的她已没了力气再为自己求一条生路。
这么些年过来,她也累了。
二人静默着对峙良久,终是太后败下阵来,率先开了口,“坊间传扬的那些事情,哀家都做了,并不会为自己辩机什么,如今皇帝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皇帝眉头动了动,换了个姿势坐着,“朕知道。”
太后一怔,“你早便知晓了?那为何......”
“当时时局未稳,那时的你又有些颇为烦人的外戚,朕才登九五之位不久,忙着肃清一些由卫祸引出的佞臣,一时不好轻举妄动,于是放过了当年秽乱后宫,围杀昭王妃的你。后来朝堂倒是稳了,却又失去能治罪你的好时机,便只能放纵,所以说,太后到底运气好。”
听见此话,太后自嘲的笑笑,“运气好。”
她将这三个字低声默念几回,复抬首问道:“若无徐凌复仇,皇帝这一世莫非不打算论我的罪了?”
皇帝起身走向她,“朕大可让太后在岁月中安静的逝去,如此亦能保全皇室的名声,可阿柏阻止了朕,说这般行事难免落人口舌,当年的事若不传出去,朕难免落个不孝庶母的名声,若传出去,则关乎皇室脸面,如此两难,朕才迟迟未曾动手。”
他停在她面前,“如今倒好,朕也无需费神去寻由头了。”
此言既出,便是定其生死。
太后嘴角微启,像还要再说些什么。
可皇帝却已经没有耐心听了。
他如墨的眼眸中流出威慑,眸光尖利到仿佛能将太后刺穿,“太后,你年少入宫,成为先帝最后纳的妃嫔本是不情不愿,朕知你心里苦闷,但千不该万不该,你都不该对阿柏的妻子动手。”
她该恨吗?好像应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