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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移步,走向靠窗摆放的黄花梨木书案。
案上澄心堂素纸裁得方正如玉,上等的徽墨、澄泥砚、数支狼毫笔井然有序地摆放着,甚至连镇纸都选用的是温润的带皮青玉,无一不显示着用心。
江绮露的目光在纸砚上流连片刻,最终低垂了眼眸。
片刻沉默后,她伸出纤细却稳定的手指,拈起那块沉甸甸的玄漆油烟墨锭。
指尖轻拢慢捻,力道却异常沉稳。
墨锭在澄泥砚中缓缓转动研磨,清水被搅动,渐渐泛起浓稠如夜色的墨汁。
一股清冽而微苦的独特墨香随之在静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,一丝一缕地缠绕上来。
墨色渐浓。
她深吸一口沾染墨香的空气,终是提起了手边的那支紫檀狼毫笔。
笔尖吸饱浓墨,落在如雪的白宣之上。
起笔时带着迟疑与探索,落笔却渐趋沉凝。
细韧的线条在纸上蜿蜒、聚拢、抽节……
一片姿态奇倔、仿佛在无形飓风中挣扎求生的墨竹雏形渐渐显现。
搁笔的瞬间,她的目光并未从那纸上移开。
画成的墨竹没有寻常的清雅俊逸,反而枝干虬曲,竹叶狂舞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张力。
她的视线落在纸张上,眼神逐渐涣散。
倚梅不知何时已轻步回到屋内,正好看到自家姑娘对着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纸张怔怔出神。
她心头一紧,她本能地想要出声劝阻或安抚。
却在触及自家姑娘失神状态的刹那,将所有话语尽数咽回。
千言万语,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