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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ss。一个屈辱的、宣告所有权的昵称。
起初是纯粹的暴力和囚禁。
我记不住。窒息、被彻底占有的恐惧,还有深处那丝不该存在的。他熟知我身体的每一处弱点。
温羡的骄傲、尊严,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和掌控欲面前,被一寸寸碾碎。他试过逃跑,试过反抗。
直到那个天台之夜。
枪口粗暴地伸进他嘴里,金属的冰冷和硝烟气息扼杀了所有呼吸。商宴枭扼着他的脖颈,樱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戾的猩红,问他:“你就这么恨我?!”
恨吗?当然恨。恨之入骨。
可在濒死的窒息中,在商宴枭滚烫的、砸落在他颈间的眼泪里,温羡第一次触碰到了黑暗的裂缝——那下面不是更深的深渊,而是汹涌的、滚烫的、同样扭曲的痛苦。
原来施暴者也会颤抖。原来掌控一切的人,也在害怕失去。
是商宴枭将匕首塞进他手里,握着他的手,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颈侧动脉。鲜血涌出时,男人却在笑,笑得满足而癫狂。
温羡终于懂了。
在商宴枭的世界里,爱从来与任何无关。那是占有,是烙印,是疼痛的交换,是血腥的契约。是他的父母刻进他骨髓的原始图腾。
而温羡,这个被他从黑暗里拖出来的、本该恨他的囚鸟,却在日复一日的对抗、挣扎、伤害与那些诡异温柔的间隙里,可耻地沉沦了。他开始熟悉商宴枭的体温,贪恋那暴烈怀抱里转瞬即逝的安稳,甚至在那双樱色眼眸只倒映出自己时,心脏会震颤。
两个破碎的灵魂,在错误的象限里,用最错误的方式,完成了一副拼图。
所以,商宴枭将他死死搂进怀里,颤抖着诉说着那套“爱”的扭曲信条时……
温羡没有躲开那个拥抱。
他只是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吻上了商宴枭紧抿的、曾吐出无数伤害话语的唇。
吻很轻,像叹息,也是“爱”的印记。
“如果这是你的语言,”他嘶哑地说,声音破碎,却清晰,“那我学会去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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