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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缕晨光爬上永阳坊墙头时,二十辆独轮车吱呀呀碾过青石板。车头小旗绣着渭水面庄,推车的精瘦汉子皆穿靛蓝短打,腰间竹牌刻着字。
开业前三日,白面馒头管够。李未站在坊门前,看饥民队伍蜿蜒如蛇。蒸笼掀开的刹那,白雾里突然钻出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。
我要做工!孩子踮脚去够蒸笼,露出腕间狰狞烫疤,会算数!会偷...不是,会探消息!
李未拈起个馒头掰开,肉馅香气引得人群骚动:叫什么?
阿七!孩子吞着口水,因着右手六指,被牙行扔在乱葬岗...
少年突然抓住他手腕,拇指按在多出的指节上。阿七刚要挣扎,却听轻响,那截多余指骨竟是个精巧机关,内藏半片生锈刀片。
明日来货栈寻阿七。李未将馒头塞进他怀里,先把虱子捉干净。
三日后,西市最大的粮商赵掌柜掀翻了茶案。
他看着对面挂着渭水面庄旗幡的铺面,牙缝里挤出冷笑:拿麦麸混精面,也敢卖三文钱一碗?
东家,查清了。账房附耳低语,他们从陇右直接收新麦,走漕运仓的货船,成本比我们低四成...
赵掌柜眯眼盯着穿梭在粮车间的蓝衣汉子们。这些人腰间竹牌用红漆标着数字,卸货时竟像军阵般整齐有序。他突然抓起把麦粒碾碎——每颗都饱满圆润,绝非陈年旧粮。
去查漕运仓的货船航线!茶盏在地上炸开,再让东市的脚夫‘关照关照’他们的送面车!
当夜子时,阿七像壁虎般贴在粮仓梁上。他听着下方两个粮商伙计的密谈,袖中刀片轻轻挑开瓦缝。月光漏进来时,孩子突然愣住——粮垛阴影里蜷着个蓝衣汉子,正是白日送面的漕运伙计。
东家料得真准...阿七无声地滑下房梁,六指机关里弹出一截炭笔,在墙根画了只三足蟾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