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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片林子有熊瞎子的窝,哪个山坳是野猪惯走的道,哪里的陷阱容易有收获,
这些都是老一辈用命换来的经验,是吃饭的本钱,轻易不对外人言。
如今这年景,地里收成不好,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人把主意打到了这大青山上。
可这些人不懂山里的规矩,乱闯乱撞,不仅自己容易送命,还可能惊扰了猎物,坏了他们这些老猎人的布置!
黑子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他站起身,目光投向脚印消失的下山方向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和警惕:
“一个人就敢摸到这地方,还下了套子……看这手脚,不像是完全不懂的生瓜蛋子。会是哪个村子的?”
旁边那受伤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,没好气地哼道:
“管他哪个村的!这片山坳往年就属咱们收获最好,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插一脚了?”
络腮胡壮汉也粗声附和:
“就是!这大青山靠山吃山是不假,但也不能乱了章法!
下次要是让老子撞见这不开眼的小子,非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不可!让他懂懂规矩!”
“没错!见了面,先让他上贡!”
另一个猎人也咧嘴笑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他们言语之间,俨然已经把这一片他们经常活动的山林视作了自己的私有领地。
对于任何未经许可的“闯入者”,尤其是可能分走他们资源的“竞争者”,自然充满了敌意和排挤。
黑子没再说话,只是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些痕迹,似乎想把这种下陷阱的手法记住。
他挥挥手:“先回去再说。老六的伤要紧。”
一行人不再停留,搀扶着伤员,沿着熟悉的小路快步下山。
但经此一事,他们心里都埋下了一根刺,对那个陌生的、胆敢独自进入他们地盘的猎手,生出了算计。
山林看似广阔无边,但在这些依靠它生存的人眼里,每一寸能带来收获的土地,都早已在无形中被划定了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