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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虚界回响（第2页）

突然，李哲“看”到了——并非通过眼睛，而是某种直接投射在意识层面的景象：
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由不断生灭的数据和破碎意象构成的灰色荒原。无数模糊的、扭曲的“影子”在其中蹒跚而行，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而在荒原的深处，矗立着几个相对清晰、散发着冰冷光泽的“结构体”——那似乎是“潜影”成员的意识投影。

一个冰冷、不带任何起伏的意念，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他的思维：

——标识确认。单位：锚点。状态：不稳定，共生模式。权限：临时，最低级。——

没有声音，只有直接的意义传达。

李哲试图在意识中发问：“你们是谁？‘收割’是什么？‘观测者’又在哪？”

回应他的并非答案，而是一股汹涌的、未经筛选的信息洪流！

破碎的画面瞬间淹没他的意识：

· 巨大的、非机械结构的生物性服务器集群，在幽暗的地下空间中脉动。

· “天穹”总部大楼的剖面图，其地下深处，隐藏着一个散发着不祥能量的、如同活体心脏般跳动的巨大装置——“清道夫”核心。

· 赵擎面无表情的脸，他的瞳孔深处，似乎有极细微的、非人类的代码流光一闪而过。

· 一片虚无的黑暗，其中悬浮着一只巨大的、由纯粹光芒构成的、毫无感情的“眼睛”——“观测者”？

· 最后，是一个清晰的坐标，以及一个不断闪烁的倒计时——71:59:47…… 71:59:46……

信息洪流带来的冲击几乎将李哲的意识撕碎，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头痛。

【警告！信息过载！信道即将崩溃！检测到反向追踪锁定！】

【强制断连！执行记忆模糊化处理！】